時間改變了沵莪哋模樣

温瑞安:


温瑞安的武侠与诗

文:夜依稀


 

温瑞安将武侠小说诗意化是继古龙将武侠小说散文化后的又一大进步。如果说古龙是用散文的元素去写武侠小说,强调的是句子的特征,那么温瑞安就是用诗的元素去写武侠小说,强调的是词。

温瑞安武侠小说的很多段落,单拿出一段来,完全可以当成诗来读,让人回味无穷。其中他将这种诗意化发挥的最多、最明显的就是《方邪真》系列中的《破阵》和《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中的《天下无敌》。

我们先看一下《方邪真》系列之《破阵》中的段落:

 

他在阴影里,等了很久。

很久,很久。

他在等他。

他要杀他。

他是杀手。

他叫沈凄旋。

他的脸很长。

他杀人很慢。

好杀手通常都是杀人于一瞬,也就是说,出手很快。

极快。

但他却慢。

他杀人以慢出名,却有同样功效:他要杀的一定得死。

人死得慢比死得快更痛苦,也更恐怖。

所以他的名头很快就把许多同行杀手压了下去。

他现在等的是一个名人:

方邪真。

方邪真目前在洛阳城里可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就算在武林中,方邪真也是一个新近崛起的天之骄子。

所以他要杀他。

他跟他有仇。

他在等。

等着杀他。

沈凄旋要杀方邪真。

因为方邪真杀死了石断眉。

 

在这一段文字中,温瑞安并没有用任何文字描写场景、景物,以及具体的动作和人物的表情,但是我们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场景、景物,以及具体的动作和人物的表情。这段描写几乎就是一个瞬间静止的画面,可是透过这个瞬间静止的画面,我们完全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过程。就像一幅高明的画,只看见瞬间,却能让人感受到时间。这就是温瑞安诗意化小说独特的高明之处。

 


 

我们再看另一段描写:

 

她是谁呢?

她在等谁?

她忧愁,等的可是情人?

她拿刀,等的可是仇人?

他会不会来了?

她会不会再等?

等下去,会等到什么?

不等下去,又会遇到什么?

 

这完全是一种自由诗的文体,完全可以单拿出来独立欣赏,无需对整部小说全部了解。

很多人认为温瑞安的这一特色是源于他是诗人出身。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在武侠作家中,诗人出身的并不只他一人。东方玉也是诗人出身,可是东方玉却未能将诗的元素全面融入到武侠文学的创作中,他的特色只是复仇。最终能做到这一点,将诗与武侠小说完美结合的只有温瑞安。温瑞安让我们知道了杀人的剑光如何能像一句诗。

我们再看一下温瑞安的诗《大悲十九首》中的段落:

 

天,

大天涯,汝知否?

我们不能烟水分散地活下去;

喜或不喜,都该有交代。

大天涯,汝知否?

我们就是烟水飞散的幽魂,

天天涯涯,从江水东到江水西。

地,

车行时才知道原来风是为阻止他行而吹的,

如果明白这个道理,

就会明白自然的真正用意。

……

 


 

温瑞安十四岁开始写诗,著有《山河录》《楚汉》《将军令》等诗集,少年时曾在马来西亚和台湾办过多个诗社;后来他的诗集手稿被北京现代文学馆珍贵收藏,载入文学历史史册,成为宝贵的文学产业。这足以证明他在“诗”这一文体上的成就。

温瑞安写诗的水平绝不在他的武侠小说之下,他不但是一位顶级的武侠大师,同时也是一位当代真正的诗人;他更新了小说的传统写法,为武侠小说的发展和中国文学做出了巨大贡献,形成了他不可动摇的巨大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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